生活,对男人来说是持续不断的顶着压力前进,为的是不在女人的眼里失落自己;男人,一旦进入无法勃起的状态,便会感到恐惧、虚弱、自卑、有了这样的情绪,他们的呼吸感到窒息,他们的心灵感到无助和绝望。
一、失“性”男人的悲哀:
《给我顶住》是王朔早期的一部中篇小说,书中的男主人公方言是一个性能力较弱的人,而他的妻子周瑾则是正值三十岁出头,对性的要求比较频繁。方言为了掩饰自己的性低能,往往找借口不同妻子发生性关系,这在一定程度上给性饥渴的妻子带来了不满。
周瑾上了床,躺在方言身边。接着,她的手伸了过来,人也凑了过来。 “别闹,天多热呵,拣个凉快天,等哪天下雨时。”方言说。 周瑾不言声了,方言翻个身朝里。 “明儿星期天,魏大冬叫咱们去打牌,你也一起去吧。” 夜里下起大雨,早晨仍雨声如注。方言在窗口看了眼外面的雨,走到床边催促仍躺在床上的周瑾: “起来吧,咱该走了。” “下雨还去?” “去,风雨无阻,下雨天打牌多过瘾呵。” 她坐起来,凝视着方言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 “怎么啦?”方言说。 “我不去了。”她说,“我不想去了。” 于是,妻子在女同事的怂恿下,开始尝试着搞起了婚外恋,并最终与一个性健康的男人坠入情网,难于自拔。这一切被方言得知后,与妻子周瑾之间展开了一次对话: 周瑾抽了一口,甩甩头发喷出烟雾,镇静地说:“你是不会原谅我了,对吗?” “你希望我原谅你么?” “你为什么?”方言避开她的目光,掉过脸说,“为什么要干这种事?你不知道这会毁了这个家吗?” “……” “是我不能满足你吗?” “有时候……有时候我是这么觉得的。” 方言不想假装无动于衷,周瑾的这句话的确刺痛了方言,使方言一下眼中涌满了泪,方言感到受了莫大的伤害,这伤害甚至超过事情本身对他的伤害。 “对不起……” “别碰我!”方言厉声喝道,“别碰我!” 方言起身走开,无力地站到窗前一言不发地继续流泪。 “你就那么讨厌我?”她哀怨地说,跟了过来,再次把手搭在方言身上。 “是的!”方言无情地将她推开,愤怒得透不过气来,无法找到能准确表示他的感受的词汇:“……你少腐蚀干部。” 了解了真相的方言,被这一令人难堪、难于启齿的原因彻底地击垮了,身为一个失“性”男人,面对自己的性低能,他又的确说不出什么来,也没有找到解决的途径。最终,方言选择了逃避,他从单位辞去了公职,与妻子离了婚,然后独自一人踏上了没有归宿的旅程: 方言在火车站广场下了公共汽车,径直来到车站售票的窗口,求人代买了一张站台票,通过闸口进了候车大厅。他站在长长的自动扶梯上缓缓升上二楼大厅,下了扶梯在检票口检了票后随着人流下了站台。 方言随着人流来到站台,铁道上停着几列油绿色的火车,他从一个乘务员疏于把守的车厢入口混上车,找了一个座位坐下。 列车开动了,渐渐驶离繁华庞杂的城市,旷野的风从窗口猛烈地吹进来。 方言站起来,提着包挤过一节节挤满旅客的车厢,来到车长办公席,掏出钱说: “补票。” “到哪儿?”年轻的女车长抬头问。 “终点。”方言说,“你们这趟车的终点是哪儿?”……
在生活里迷失了自己作为男人的坐标,方言不可避免地迷失了生活的坐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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